党人文字毁不留,章蔡疾之若仇仇。带一围落方外,山僧宝之若天球。
岂惟僧俗知敬爱,压伏海门百灵怪。曾瞻黄伞对延英,更抵传衣镇法界。
传衣传钵碎南华,道君玉押埋胡沙。可怜攒宫一片石,理宗不保归真伽。
世事由来有反覆,故主谪臣殊荣辱。南巡圣藻身后荣,宣仁社饭当年哭。
我哀公遇诵公诗,八州遍到拜公祠。一事堪令古人羡,今是天海澄清时。
四大五蕴皆空相,惜公爱公公岂知。欲访中泠桑田改,紫金浮玉成陆海。
京口十年作战场,缁徒千人无一在。此玉不焦亦不濡,龙珠上护白虹采。
峨眉险巘瞿唐艰,不如北固好江山。妙高台上月明夜,应见骖鸾数往还。
党人的文字被销毁得一点不剩,章惇蔡京等人痛恨它们如同仇敌。这条玉带流落到了世俗之外,山中僧人却把它当作天赐宝物般珍藏。
岂止是僧人和百姓懂得敬仰爱护,它还能镇住海门边的各种精怪。曾经在延英殿瞻仰过皇家的黄伞,更如同传承的衣钵守护着佛法世界。
传承的衣钵在南华寺破碎,道君皇帝的玉押埋进了胡地的沙尘。可怜那攒宫的一片石头,连理宗皇帝也无法保住,最终归了真伽。
世间事从来就这样反复无常,旧主和贬谪之臣的荣辱如此不同。南巡的圣旨带来身后的荣耀,可当年宣仁时的祭饭却伴着多少哭声。
我哀叹苏轼的遭遇,读着他的诗篇,走遍各地拜谒他的祠庙。有一件事真让古人都羡慕,如今正是天下澄清的好时光。
四大五蕴说到底都是空相,可惜我们珍惜他、爱戴他,他哪里还能知道。想寻访中泠泉却见桑田已变,紫金山浮玉山都成了陆地。
京口十年间化作战场,上千僧众没有一个留存。这玉带既未被烧焦也未受潮,像有龙珠守护着它白虹般的光彩。
峨眉的险峻瞿塘的艰难,到底不如北固山这好江山。妙高台上明月皎洁的夜晚,该能看见仙人驾着鸾鸟来来往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