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燕初归,嫩黄才吐,却早占春一半。栏杆独凭,袅袅柔丝,最是共人肠断。
何事昼长梦回,轻染纤蛾,便成悽惋。怕秋来万里,飘零无主,马蹄声远。
曾说与、芍药开前,青梅熟外,种种绿繁红倦。丝风院落,潺雨黄昏,一叶蕉痕长捲。
多少幽情,付伊刚耐春寒,又凝春怨。向清池影里,闲逗疏星几点。
社燕刚飞回,柳枝才抽出嫩黄的芽,却已抢先占去了半个春天。独自倚着栏杆,看那柔细的丝条轻轻飘摇,最是惹人愁肠欲断。
为何白日渐长、梦醒时分,浅淡染过眉梢,便化作一片凄楚哀伤?只怕秋日来临,万里漂泊无依,连马蹄声也渐行渐远。
曾与你相约:在芍药未开之前,青梅熟透之外,那时绿意正浓、红花却已慵倦。微风拂过庭院,潺潺雨声漫在黄昏,一片芭蕉叶痕长长卷起。
多少隐秘心事,托付给伊人——才刚熬过料峭春寒,却又凝结成春日的幽怨。只得转向清澈池影里,闲闲撩动那几点疏落的星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