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把平原绣。绣则绣、吾家难弟,古今稀有。万里寻亲踰鸭绿,险甚黄牛白狗。
一路上,夔蚿作友。辛苦瘦儿携弱肉,向海天尽处孤踪透。
三年内,无乾袖。
平沙列幕悲风吼。猎火照、依稀认是,云中生口。马上回身争拥抱,此刻傍人白首。
辨不出、穷边节候。犹记离乡年尚少,牧羝羊、北海双双叟。
长夜哭,阴山后。
不要绣那平原的风景了。要绣就绣我家的好弟弟,他这样的兄弟古今都少见。万里迢迢去寻亲,跨过鸭绿江,路途比险峻的黄牛峡和白狗坡还要艰险。一路上,只有山精野怪相伴为友。瘦弱的孩子辛苦地携带着家小,向着海天尽头孤独前行。三年里,泪水从未干过衣袖。
平坦的沙地上帐篷排列,悲风呼啸。猎火照耀下,隐约认出那是从云中归来的人。马上转身争相拥抱,这一刻连旁观的人都已头发斑白。在这荒凉的边地,连季节气候都分辨不清。还记得当年离乡时他还年少,如今却像在北海牧羊的苏武一样,饱经风霜。漫漫长夜痛哭,在那阴山背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