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莺啼倦已春深,杨柳新条绿满林。独有丹青传不得,先生一片济人心。
两山夹飞流,曲折始东走。排空殷崩雷,出峡去愈骤。
商人数畏津,渔子骇奔溜。回澜乍窥渊,迸濑乱泄窦。
郎采花。妾采花。郎指阶前姊妹花。道侬强是他。
红薇花。白薇花。一树开来两样花。劝郎莫似他。
素魄高悬出海天,飞来万影入澄川。自然妙用皆无意,水自空明月自圆。
梧台有沈璞,由来非一春。时无司南驾,自比连城珍。
宁如昆邱叟,相与笑缁磷。勿以名夸世,而将暗投人。
三十年前手自移,眼看一本作千枝。翠翘红萼东墙下,几为贫交入梦思。
湘帘窣地护幽房,更借屏山一曲傏。为道狂心须自敛,漫云私语尽无妨。
潜踪尚恐衣翻角,侧耳频猜屧过廊。重揭镜奁看鬓影,黄花手整绿云傍。
黄莺啼叫得疲倦了,春天已经深了,杨柳的新枝条绿意满林。唯独画作无法传达的,是先生那份救济世人的仁心。
两山之间夹着奔腾的流水,曲折地开始向东流去。水流排空如同雷鸣般响亮,流出峡谷后更加迅急。商人多次畏惧这渡口,渔夫惊骇于奔涌的急流。回旋的波澜突然窥探深渊,迸发的激流混乱地泄出洞穴。
郎在采花,妾在采花。郎指着阶前的姊妹花,说我比她强。红薇花,白薇花,一树开出两种花。劝郎不要像他那样。
洁白的月亮高高悬挂在海天之上,飞来无数影子映入清澈的河流。自然的妙用都无意为之,水流自在空虚,明月自在圆满。
梧台有沉埋的璞玉,由来已久不是一朝一春。时代没有司南车来指引,自己比作连城之宝。宁愿像昆邱的老人,一起笑看瑕疵。不要以名声夸耀于世,而将暗中投给人。
三十年前亲手移植,眼看一棵树长成千条枝。翠绿的翘枝红色的花萼在东墙下,几次为贫穷的朋友进入梦思。
湘竹帘子垂地护着幽静的房间,更借屏山一曲来遮挡。为了说狂放的心必须自我收敛,漫说私语都没关系。隐藏踪迹还怕衣角翻起,侧耳频频猜测脚步声经过长廊。重新打开镜匣看鬓发影子,黄花亲手整理在绿云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