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年九月此经过,极目沧茫感逝波。穷岛汉槎无限路,秋风禾黍自成歌。
忠臣泪带寒潮长,楚客悲逢落叶多。欲寄相思凭去雁,故人归梦杳星河。
十顷平湖一簇山,湖山佳处著朱阑。
分阶草色迎春绿,漱石泉声入夜寒。
从仕二十载,卜居亦六七。身世任蓬转,无问喧与僻。
最后移阙西,地位更平直。趋鼓向启明,绕尽宫树碧。
花飞便觉春容减,一阵狂风满地红。可惜馀芳留不得,夜深人静月朦胧。
厌住卢家白玉堂,琳宫潇洒占年芳。光生琪树风霜古,影占银潢月露凉。
物外根株本仙种,世间红紫避严妆。遨头词伯今何逊,一笑诗成字字香。
臲卼扁舟抱寒水,逍遥野客坐孤蓬。一天星月清吟外,万里江山极望中。
遁迹未能离草莽,机心唯欲破羌戎。此心未遂难为语,负剑长吁气满空。
树向仙山老,枝经汉水燔。
两年前的九月我曾经过这里,放眼望去,苍茫一片,感叹时光如流水般逝去。偏远小岛上的汉家舟船前路漫漫,秋风吹过禾黍,仿佛自成一首哀歌。忠臣的泪水如寒潮般绵长,楚地游子的悲愁恰似落叶纷纷。想托南飞的鸿雁寄去相思,可故人归乡的梦却远在星河之外。
十顷平静的湖面映着一簇青山,湖山最美处立着朱红栏杆。台阶边的草色迎着春天泛绿,泉水冲过岩石的声音在夜晚显得格外清寒。出仕为官二十年,选择居所也有六七次。身世如蓬草随风飘转,无论喧闹或偏僻都安然处之。最后移居到宫阙西边,地势更加平坦开阔。听着鼓声奔向黎明,绕行直到宫树的碧绿尽收眼底。
花瓣飘飞便觉春色凋零,一阵狂风吹过满地落红。可惜残留的芬芳留不住,夜深人静时月色朦胧。厌倦了住在卢家白玉堂那样的华屋,偏爱这潇洒道院独享年年芳华。奇树生辉历经风霜古朴,影子倒映银河沐浴月露凉意。它的根基本是仙家种,世间的百花红紫都避开它庄重的妆容。那位遨游的文人如今何在?只一笑间诗成,字字都散发清香。
摇摇晃晃的小船依偎着寒水,自在的野客独坐孤舟。满天星月下清吟之外,万里江山尽在远望之中。隐居的踪迹未能离开草野,心中只想着击破羌戎的计谋。这份心愿未能实现难以言说,背剑长叹气息充满虚空。树木朝向仙山渐渐老去,枝干经过汉水仿佛被灼烧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