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中不坐坐蒲团,白碗持来日两餐。时有馀闲勤针指,红帮剪样话多端。
剩水残山思不禁,小屏欹枕费沉吟。才秾合作云裳想,粉褪难温梦蝶心。
白地锦,紫光金,何缘寥落到如今。遥知淅淅巴山雨,未抵泠泠楚客琴。
门前有垂杨,枝叶何靡靡。
飘花欲及地,忽复因风起。
汨水骚人骨,还乡瘗秭归。巫山邻楚女,香涧近明妃。
莫道文章显,须知愿向非。可怜诗共酒,长与世相违。
琵琶拨尽昭君泣,芦叶吹残蔡琰啼。
归见林逋烦说似,唐僧三藏入天西。
传魁之世久知名,君作师儒更有声。巳道江东桃李遍,春风还被鲁诸生。
孤山山下苔痕滑,翠竹扶疏水方折。靓妆无数招不应,曾与先生护名节。
即今湖上荆棘满,谁见穿林度飞雪。道傍数本忽照眼,所喜风流未中绝。
山西妇女们都在家门口或街市上坐在蒲团上吃饭干活,即兴作诗一首:
不在房中安坐,偏坐蒲团之上,手持白碗一日两餐度日。
偶有闲暇便勤做针线活,剪裁红鞋帮样式,闲话家常琐碎繁多。
面对残存的山水景致,思绪禁不住涌上心头,倚着小屏风斜靠枕头沉思低吟。
才华正浓时恰可幻想如云霓般的华裳,但脂粉褪去后难再重温那化蝶般的梦幻心境。
白底锦缎,紫光金饰,为何沦落至这般寂寥境地?
遥想那淅淅沥沥的巴山夜雨,也比不上楚地游子泠泠琴声中的凄清。
门前垂杨柳枝,叶片茂密低垂。
飘落的花瓣几乎触地,忽而又随风扬起。
汨罗江畔诗人的忠骨,终得归葬故乡秭归;巫山旁依着楚地佳人,香溪水近邻明妃昭君。
莫说文章能显达人间,须知志向常与现实相违。可怜诗词与美酒,总是和世俗格格不入。
琵琶弦弹尽昭君的哀泣,芦叶哨吹碎蔡琰的悲啼。
归去若见隐士林逋,烦请转告:唐僧三藏已远赴西天极乐。
传魁之世历来声名远扬,您身为师儒更显声望。早已闻说江东桃李满天下,春风依然化雨鲁地众书生。
孤山脚下苔痕湿滑,翠竹扶疏溪水蜿蜒。多少盛装佳人呼唤不应,它们曾伴先生守护高洁风骨。
而今湖畔荆棘遍布,谁曾见有人穿越林间踏过飞雪?路边几株翠竹蓦然耀眼,欣喜这风流雅韵从未断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