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山已童若耶涸,若耶可采山可凿。
金精少皞不敢秘,鉴坏飞就欧冶错。
祝融煽焰千丈芒,玄冥洗光万里烁。
冷侵鸾镜影自舞,泓澈鬼神胆欲落。
圆象曜灵绛气浮,玉台悬处风飕飕。
山人一玩一心骇,毛骨竦竖难伫留。
直徵千金应我卖,拂拭高堂向人挂。
我行镜中人亦行,我拜镜中人亦拜。
向前试问镜中人。一我何缘有两身。
知是傍人知是我,一笑问君谁假真。
人在镜中亦一笑,惟我与君同一照。
照人照我休照形,照出人心方是明。
《宝镜吟》
荆山已经光秃,若耶溪也干涸了,但若耶溪还能采铜,山还能开凿。
金属的精髓连少皞都不敢私藏,镜子坏了便飞去找欧冶子修复。
祝融煽动火焰,射出千丈光芒;玄冥洗涤光辉,让万里闪烁。
寒冷侵袭鸾镜,影子自行舞动;清澈透亮得连鬼神都胆战心惊。
镜子如太阳般圆润,红色云气漂浮;它悬挂在玉台上,风声嗖嗖作响。
山中隐士一玩赏就心惊胆战,毛发竖起,难以停留。
它值千金,我买下它,擦拭干净挂在高堂上向人展示。
我走动,镜中人也走动;我鞠躬,镜中人也鞠躬。
我走上前试着问镜中人:一个我为什么有两个身体?
知道是旁人还是知道是我?我一笑问你:谁是假的,谁是真的?
镜中的人也一笑,只有我和你同在一个镜照里。
照别人照我不要只照外表,照出人心才是真正的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