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鳌贔屭随西行,势欲吸尽西江清。
是谁缭以千丈城,欲去不去岂不灵。
化为青山镇东溟,首冠窣堵双峥嵘。
安舆从东喜逢迎,笑指鳌背同来登。
春残雨足绿阴成,山鸟相和声咿嘤。
自从半山经小亭,仰望巨石扶轩楹。
千山万山拥翠屏,阴霾扫静纤云兴。
翠微下有长江横,衮衮不尽千古情。
广轩俯瞰万瓦平,佳处历历堪指名。
雪蓬蹙云连曲肱,蜂房蚁垤栖残僧。
扶栏更上三两层,一览物象无遗形。
从倚未厌茗椀倾,长啸两腋清风生。
亲颜甚怡轮为停,我亦色笑喜不胜。
愿我双亲俱遐龄,方瞳炼颜华发星,如此两峰相对青。
两头巨鳌背负着神碑向西而行,气势仿佛要吸尽西江的碧波。是谁用千丈城墙将它们环绕?那欲离未离的姿态岂不灵妙?它们化作青山镇守东海之滨,山顶双塔巍峨耸立如戴冠冕。
我推着母亲的车舆自东而来欣喜相迎,笑着指向鳌背一同登临。春末雨润绿荫已浓,山鸟相和鸣声咿嘤。从半山途经小亭,仰望巨石支撑着轩廊楹柱。千山万山环抱如翠色屏风,阴霾散尽纤云初升。青翠山脚下长江横卧,滔滔流水诉不尽千古幽情。
登上高轩俯瞰万家屋瓦平展,美景历历皆可指点分明:如雪船篷贴着云边连接曲廊,蜂房蚁穴般的禅房住着老僧。扶栏再上两三重,万象尽收无遗形。斜倚栏杆品尽茶碗清饮,长啸时两袖清风顿生。母亲笑容舒展车轮为之停留,我亦欢颜难抑喜不自禁。唯愿双亲皆得长寿,目如少年鬓星仍焕青春——恰似这对峙双峰永驻青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