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是夏天,主体工程早经适时奠基破土。
班机盘旋上空重新留下世纪的震荡。
人们步入深渊如开拓金矿的矿工
感觉到不容置疑的灵异光辉的投照。
都市深渊这样的蚂蚁一样施工的大军
无数双手从无数个立面编织钢筋,
将行云流水、江河桥路连成庞然一体。
啊,是廊柱、墙的迷宫。是竖琴、金属花园。
是天堂积木、不败的甘蔗林、铁皮鼓……
昼夜超拔的节奏为新神谱系系添立四射之威棱。
应该让一切渎灵者无处蝇营狗苟。
如此忧郁。只有热浪与工程缓解信仰之创痛。
不要说已经将我逼入绝境。
我从不认为自己须臾离开那一被你们视作不祥
的穷途;
我的手心茁长过麦穗,仍必同样适于麦穗生长。
我的手心溶冶过矿石,仍必同样适于矿石溶冶。
够了。让我享有缄默。
现在是夏天,日光酽浓,红漆一样搅拌。
焚风炙烤,沥青胶结,燃气厚重涩眼。
主体工程夹峙在都市潮中如海流间的岛屿。
有人探手篱墙悄然抽走一块铁模坯具。
但是蓝色的主体工程象靛蓝的布匹一样素朴,
涮洗净皂沫后似的美洁,正祛除我的忧郁。
1992
现在是夏天,主体工程早已在合适的时候奠基动工。
飞机盘旋在上空,重新带来世纪的震动。
人们像开拓金矿的矿工一样走进深渊,
感受到那不容置疑的灵异光辉的照射。
都市深渊里,蚂蚁一样施工的大军,
无数双手从无数个面编织钢筋,
把行云流水、江河桥路连成庞大的整体。
啊,那是廊柱和墙的迷宫,是竖琴、金属花园,
是天堂的积木、永不败落的甘蔗林、铁皮鼓……
昼夜不停的超然节奏,为新神谱系增添了四射的威严。
应该让所有亵渎神灵的人无处躲藏。
如此忧郁。只有热浪与工程能缓解信仰的伤痛。
不要说你已经把我逼到绝境。
我从不认为自己曾片刻离开那个被你们视为不祥的穷途;
我的手心曾生长过麦穗,仍同样适合麦穗生长。
我的手心曾熔炼过矿石,仍同样适合矿石熔炼。
够了。让我享受沉默。
现在是夏天,日光浓烈,像红漆一样搅拌。
热风炙烤,沥青粘合,燃气浓重刺眼。
主体工程夹在都市的潮流中,像海流间的岛屿。
有人伸手从篱墙悄悄抽走一块铁模具。
但是蓝色的主体工程像靛蓝的布匹一样朴素,
像洗过皂沫后一样洁净美丽,正在驱散我的忧郁。
199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