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州何限好,无情江水,送去渺天涯。风流推宋玉,更有乌衣,门第旧琅琊。
珠帘璧月,宾徒盛、多少繁华。记当年、水楼烟郭,满地采莲娃。
伤嗟。一城画鼓,两岸红灯,共万家鸳瓦。都付与、风彫菰米,浪打蘋花。
牧之已老青楼换,重经过、帽侧檐斜。风定处,隔江隐隐琵琶。
在《渡江云》词牌下,感怀扬州旧事,追悼西樵、荔裳、伯吁、介夫等先生,并怀念阮亭、豹人、穆倩、定九、舟次、无言诸公。
扬州是多么美好啊,可无情的江水,却将这一切都送向了渺远的天涯。风流人物当推宋玉般的才子,更有那乌衣巷的旧日贵族,门第曾是琅琊的显赫世家。
珠帘轻垂,璧月皎洁,宾客满座,多少繁华盛景。还记得当年,水边楼台烟雾缭绕的城郭,满地都是采莲的少女。
令人伤感叹息。全城画鼓喧天,两岸红灯高挂,万家屋瓦如鸳相依。但这一切都交付给了风吹凋零的菰米,浪打飘摇的蘋花。
牧之已然年老,青楼也换了主人,重新经过时,帽子歪斜,屋檐倾侧。风停息之处,隔着江水,隐隐传来琵琶的乐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