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公昔学道,遗迹空山中。
洞门界飞流,白日生雷风。
石髓无古今,钟乳尽玲珑。
岩泉日穿穴,点滴成洼窿。
中央若累棋,狡狯造化功。
颓灶倚青壁,中夜丹砂红。
眷彼遗世翁,于今悟参同。
壁间题字人,岁月何匆匆。
巨碑亦笏立,文词竞豪雄。
中间岑襄州,颇擅语句工。
岂其南阳裔,源流故难穷。
此洞与鲁池,望望江流通。
昔是仙灵宅,今为豺虎丛。
太息下山麓,风健孤帆东。
岑公过去曾在此学道,如今只留下遗迹在这空寂的山中。洞门边飞瀑奔流,白日里也如雷声风吼。石髓不分古今岁月,钟乳石个个剔透玲珑。岩泉日日穿透洞穴,点滴汇聚成洼陷和孔窿。中央的奇石宛如堆叠的棋子,是造化天工狡黠的妙用。破败的丹灶斜倚青壁,深夜里似有丹砂残红。我眷念那位遗世独立的仙翁,到如今才悟透参同契的玄通。壁上题字的人啊,时光为何这般匆匆。巨大的碑石如笏板挺立,文辞竞相豪迈雄浑。其中岑襄州的题咏,语句尤为精妙工整。莫非他是南阳的后裔,渊源流长本就无穷。这洞窟与远处的鲁池,遥遥望去江水相连通。昔日是仙灵栖居的宅院,今日却成豺虎盘踞的棘丛。我长叹着走下山的麓脚,风势正劲,一叶孤帆向东漂行。